十二月斯特xingkong官网的斯特拉斯堡,克勒贝尔广场的冷杉挂满灯串,热红酒摊前排着二十分钟的长队。往北走十分钟了,欧洲议会大厦的玻璃幕墙里还亮着白灯,安保人员裹着大衣在门口来回踱步。法国和德国隔着莱茵河对望了三百年,如今轮到欧洲拉斯李箱的官员们每月拖着行李箱来这儿开会。

游客和议员在同一座城里擦身而过。彼此都说不清对方为什么来呢?斯特拉斯堡的身份从来不是单一的。1681年路易十四的军队占了它,1871年普法战争后它被划进德意志帝国,一战结束回到法国,堡议1940年又被纳粹吞并,1945年才最终定下来了。孚日山的红色砂岩砌成了斯特拉斯堡大教堂星空官网,歌德在十八世纪七十年代常来这里,专门写了一篇关于这座教堂的文字。阿尔萨斯-摩泽尔地区至今留着某些德国法的痕迹,地方节日、姓氏拼写、员拖游客方言里都混着两个邻国的影子。面包店橱窗上写着Kougelhopf。

旁边那块牌子上是Bretzel,德语和法语在同一块玻璃上各占半边的。欧洲的机构扎堆在城东北的Wacken区,欧洲议会、着行欧洲人权法院、欧洲监察使署都在这一片,Arte电视台的总部也设在斯特拉斯堡。

每年十二次全体会议放在这里开了,其余时间议员们回布鲁塞尔。搬迁这笔账算了二十多年。欧洲议会自己估过,星空(中国)xingkong·官方网站法、比、卢三地办公每年多花一到两亿欧元的举着酒。六百多名议员、几千名助理和翻译吧?跟着会议日程坐火车来回跑。有位议员私下抱怨,他在TGV上写发言稿的时间比在办公室里还长;卢森堡的翻译团队更惨,文件在三国之间飞,人跟着文件跑。
本地人操心的是热红别的事。电车六条线,D线一路开到德国小镇凯尔,早高峰车厢里德语和法语混着喊站名。
五万多名大学生让老城始终有股年轻气的,可Neuhof和Hautepierre街区的失业率是两位数,警笛响得比教堂钟声还勤。2018年的12月11日。圣诞市场旁响起枪声了,四名路人再没能回家,之后持枪巡逻和路障成了每年十二月的固定布景。伊尔河边的“小法兰西”依旧好看,木筋墙、流水、举着手机拍照的情侣,隔两条街完全是另一副面孔。我在这儿过过几个冬天吧?
圣诞市场把斯特拉斯堡包装成一张明信片,欧洲议会把它包装成一个政治符号的,两个版本都太干净了。真实的它更像一张被反复折叠又摊开的纸。折痕是战争留下的。也是每月一次的会议日程压出来的。市区不到三十万人,却要扮好“欧洲之都”和地方小城两个角色的。错位带来了酒店、租金和就业,也带来了堵车、安检和疲惫。
下回有人在克勒贝尔广场举着热红酒自拍时,不妨往北走十分钟,看看那些凌晨还亮着灯的窗口。